张广庆进行内画创作
烟草在线据《中国文化报》编辑整理 鼻烟壶的瓶口,小得放不进一粒黄豆,巧夺天工的艺术大师凭借一支钩笔探入瓶内,勾线、分染、皴染、着色,在瓶壁上绘就了百虎、百骏、百兽等一系列惟妙惟肖的形象……于毫厘方寸之间,绘就大千世界,这就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内画技艺。在近日公布的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,由淄博市张店区申报的“鲁派内画”榜上有名,为此,笔者特意走访了张广庆内画研究院,一探“壶内乾坤”的奥妙。
“斗鼻烟壶”工艺精湛
“内画与鼻烟的发展紧密联系。晚明年间,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献给万历皇帝的贡品中就有鼻烟。到了清朝,满人马背上的流动生活使得鼻烟更受欢迎。”据中国工艺美术学会鼻烟壶专业委员会会长张广庆介绍,鼻烟兴起后,盛放鼻烟的容器——鼻烟壶作为达官贵族身份的体现,为人们所珍视。材质不仅有金、银、铜、铁,还涉及翡翠、玛瑙、玉石、牙雕、玉雕等,“斗鼻烟壶”成为当时的时尚。
“旱烟出现后,造价昂贵的鼻烟慢慢落伍,鼻烟壶在逐渐失去其使用价值的时候,就有了内画问世。”张广庆告诉笔者,关于内画的产生,历史上曾有一些演义。相传,一个八旗子弟因犯事被关入班房,带入了天然水晶的鼻烟壶,因鼻烟吸尽,只能刮壶壁上的残渣,久而久之,在壶壁上刮出了纹样,竟受到启发在壶壁作画,于是形成了内画。
在历史的演进中,内画形成了京、鲁、冀、粤四大流派,史料记载,鲁派内画始于清朝光绪年间。据张广庆介绍,内画虽从达官贵族的玩物发展而来,却自其起始之日就绘有故事情节,且大部分都是普通百姓耳熟能详的题材,如水浒英雄、三国人物、红楼故事及山水、花鸟、花卉等,内容包罗万象。
“鲁派内画”流脉深远
“在抗战和内战时期,内画工艺几近断代,1958年,朱德委员长召集了全国手工艺艺人,授予他们‘老艺人’称号,嘱托他们课徒授业,我们这一代就是在这期间学习的内画技艺。” 张广庆是鲁派内画第三代传承人,而他的师傅正是实现内画技艺革新和突破的著名艺人——薛京万。
“过去的100年间,内画靠钩形竹笔蘸颜色作画,线条粗细、虚实变化都不易掌握,薛先生后来在竹笔的弯勾笔端缚上毛毫,将国画的勾、皴、擦、点、染引入内画创作,实现了工具的突破。”张广庆说,工具的革新提高了内画形式的多样性,解决了过去蘸色不便、耗费时间等难题,也令“火烧赤壁”“水浒108将”等大题材作品更易呈现。
鼻烟壶内壁玻璃光滑,颜色不易留存,以往作画需用铁条将里面打成磨砂,山东博山人毕荣九采用了一个新办法,在瓶里装上铁砂,灌上水,经过摇撞磨擦,原来的光体变成了毛面,颜色可以均匀地附着在颗粒点上。张广庆介绍,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这两项源自山东的发明将内画创作推向了一个新高度,并被各流派内画创作者借鉴并沿用至今。
尽管工艺改进了,但在当时的计划经济体制下,内画的总体产值并不理想。“70年代,内画一个月的产值仅200元;而随着尼克松访华带来的‘熊猫热’,一个瓶子能卖到几千元;改革开放后,有了几万元甚至上百万的产品。”张广庆说。
多措并举内画“红火”
随着改革开放后国门洞开、近年来国家对传统工艺的重视以及各级非遗保护工作,内画被越来越多的人关注。张广庆介绍,他曾借“中国内画在西德”“第十四届世界博览会”等对外交流活动将内画带出了国门,其本人也先后获得“中国工艺美术大师”“亚太地区工艺美术大师”等多项殊荣。“起初,很多人认为内画是先画完再把瓶子粘好,而在看过我们现场展示后,人们为这项传统技艺感到惊奇。”张广庆坦言,短短几十年时间,内画从业者从不到百人发展到数以万计,而更令他欣慰的是普通大众对内画艺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至今,张广庆依旧执着于鲁派内画的新探索。“过去,我们仅把鼻烟壶作为载体,而现在越来越注重构图与材质的结合,是画古典还是现代题材,是画花鸟、走兽还是人物,都要考虑材质的本来形态而综合布局。”张广庆说。
山高月小、雾气朦胧,是张广庆内画《赤壁赋》所呈现的意境。据他介绍,画中“雾气”的效果实则源于瓶子内部的结晶;而在他的作品《司马受困》中,凝重的氛围、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背后,依托的却是像水泥块一样本身并不美观的瓶壁。
“好的内画作品必然将造型、构图、材质、技艺完美结合,达到天人合一、诗情画意的效果。这需假以时日,潜心体悟。”张广庆介绍,为传承鲁派内画技艺,淄博市在1992年成立张广庆内画艺术研究院,助推内画交流、传播的基础上,还在张店开元文化市场开办了“青岭斋”,传习内画艺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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